凡煙小說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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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想到這裏,傅總就惆悵地看了安甜一眼。

安甜這小房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蓋得好。

他現在連墻角都沒有給人挖的條件。

當然,傅總是不著急的。

就算安甜對他沒有其他的感情,可只要她在他的身邊就好。

他開著車不好多分心,說完心裏的想法就專註開車,安甜卻看著傅天澤的側臉很久。

她覺得心裏亂糟糟的。

就是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種莫名的,不是很熟悉的感覺讓她覺得得給她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順便,安甜就把單處懷疑自己之前早就被人盯上,自己被拋棄不是自己倒黴的事跟姜元都說了。

電話的另一端,她哥就靜靜的聽著。

安甜聽不出來姜元有什麽更多的想法的樣子,倒是到了最後,姜元就問道,“那個隋真是什麽情況?”

“賣詛咒的邪祟。”

“沒讓他當臨時工?”姜元繼續問道。

“單處沒招他。大概臨時工也滿員了吧。不過我覺得他怪怪的,三觀不怎麽行是一方面,我總覺得好像他哪裏奇怪。”

安甜就覺得隋真看起來是一個正常的邪祟,跟吳威,跟艾媛沒什麽兩樣,可就是對隋真不能那麽親近。

她簡單地說了一下隋真的事,姜元“嗯”了一聲,似乎對隋真沒有過於關註,反而更在意的是傅天澤。

“他說如果他死了,也希望愛人有新的幸福?”

“差不多吧。”安甜小聲說道,“傅總人太好了,而且,我聽起來有點難過。”是因為什麽難過,她也不知道。

只是心裏酸酸澀澀,微妙地說不出“傅總大氣!”這樣的討好的話。

她抓了抓小腦袋,跟姜元分享自己的心事低聲說道,“我就是覺得,被傅總喜歡的人,大概會很幸福吧。”

被他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到寬容,喜歡到退讓,這其實對傅天澤的本性來說是最大的讓步。她知道傅天澤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

所以,他的退讓還有寬容都讓人覺得那麽好。

“那還行。”姜元滿意地說道。

“哥?”

“我的意思是,他還挺賢惠。”姜元就跟聽自己電話的小姑娘慢吞吞地說道,“你好好保護他就行。年薪那麽高,多陪著他。現在世道那麽亂,得好好保護這麽難得的傅總,對不對?”

他打著哈欠躺在棺材裏,一邊抱著愛豆抱枕,一邊對視頻另一端的妹妹含糊地說道,“我最近要睡覺,沒時間出門,你一個人多小心點。”

這僵屍就放下棺材蓋準備睡覺了。

安甜看她哥又在棺材裏躺平了,乖巧地放下電話。

她也在傅總家的客房裏躺平了。

她哥說得對。

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不重要。

賺錢,保護傅總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晚上,小姑娘就舒舒服服地入睡,可這一天晚上,周老師在家裏卻睡得不是那麽踏實。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周老師睡夢中恍恍惚惚之間就聽到一陣陣門鈴聲。

平時這大半夜的要是有人來摁家裏門鈴,被吵醒的人大多數都會罵街。

可周老師卻昏昏沈沈,仿佛在耳邊聽到了一陣陣細細的囈語。

他的思緒模模糊糊,還仿佛是在睡夢之間,夢裏面,像是也聽到了門鈴聲,而他就應該去給門外的人開門。

門外,似乎有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對上他的眼睛……

就在他剛剛坐起身,搖晃了一下就要離開房間開門,貼在床頭的一張符箓燃燒起來。

飛快地燃燒過後,符箓燒成灰燼。

周老師卻像是腦袋挨了一巴掌,豁然驚醒。

他的耳邊,門外依舊響著門鈴。

看到自己穿著睡意站在床邊,房間裏漆黑一片,只有門鈴聲刺耳地響起,周老師頓時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就像是迷迷糊糊,自己就站了起來,甚至好像夢見了曾經遲賓的臉。

那好像是遲賓的臉,又好像是一張陌生的自己從沒有見過的男人的臉。

下一秒,兩張臉全都消失,成為一張仿佛在黑夜裏慢慢獰笑著貼緊他了的沒有五官的黑色的臉孔。

周老師覺得眼前一陣陣幻覺,耳邊還有一陣陣奇怪的細細的聲音,像是在迷惑他,要他快點出去開門。

這種恐怖的感覺讓周老師雙股戰戰。

他站在房間裏,急忙去拿床頭櫃上的一打護身符,當護身符入手,他就看見第一張護身符已經開始慢慢地燃燒起來。

不過周老師不慌。

他護身符有一打!

“餵,單處麽?”遇到了危險,周老師急忙給單處打電話。

這個時間點單處還沒睡,在警局寫報告,接到周老師的電話,聽到周老師驚恐的聲音說道,“我,我聽見有門鈴聲。是不是遲賓?”

大半夜的用邪祟的辦法要他去開門,而且,周老師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竟然睡夢之間就被迷惑了。

不過想想遲賓早就覬覦他的身體,這麽多年沒準兒也在他的身上放置了什麽後備手段,周老師更慌了。

他不是一個人住。

溫婷還住在這房子裏。

遲賓禍害他一個人不要緊。

要是連累到溫婷,那周老師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護身符燒起來了?”單處認真地問道。

他放下手裏的報告。

報告的第一行,就是“隋真”兩個字。

“是的。”周老師緊張地問道,“單處,遲賓心狠手辣,溫婷和咪咪……”他危險的時候還在擔心女朋友和黑貓,單處一邊把隋真的報告全都鎖進抽屜,一邊站起來對他說道,“拿著護身符留在家裏不要開門。我馬上就過去。”

遲賓今天早上剛逃跑,晚上就來找周老師,恐怕他倉促地逃走,對本身的損傷也很大,也就是說,或許他本身的身體都已經不怎麽行,需要備胎附身。

不過遲賓在外的魂魄殘缺,自己的身體都融合不了,甚至聽安甜的意思,還想利用隋真的詛咒來穩固住身體裏的魂魄,那他還能和周老師的身體兼容麽?

周老師是活著的人。

魂魄完整,生魂穩固。

就憑遲賓的那點殘缺的魂魄,能擠走周老師的魂魄,占據他的身體麽?

不過邪祟的手段千奇百怪,單處二話不說叫上今天值晚班的師妹江心和紅毛僵就去周老師的家。

他們在路上就算風馳電掣也需要一段時間,這個時間周老師唯恐溫婷也在睡夢之間被迷惑,匆匆的叫女友起床。

兩個人才到客廳,就看見一只眼神兇惡的黑貓正背對著他們坐在客廳裏。

黑貓正緊緊地盯著門鈴持續不斷的房門。

“咪咪。”溫婷小聲叫了一聲。

黑貓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回應,卻沒有轉頭看她。

周老師猶豫著看手裏的護身符。

他想給黑貓一張護身符。

可黑貓是邪祟來著。

這一貼……怕不是要先收了黑貓的節奏。

想到這裏,周老師不敢給黑貓添亂,對溫婷小聲說道,“我們也和咪咪在一起。”黑貓在警惕門外的邪祟,這時候他們倆當然不會只放黑貓一只在這裏面對最大的風險。

這話讓毛茸茸的尾巴滿意地敲了敲地面,而這時候,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回應,門外開始不耐煩,傳來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

“小周,是我。快開門。”

這聲音讓周老師又是一個恍惚。

他下意識想要站起來,覺得門外是自己最熟悉的好朋友。

手裏的護身符又燒掉一張。

周老師戰戰兢兢地坐回一臉不安的溫婷身邊,覺得遲賓厲害了。

遲賓到底在他的身上做了什麽?

怎麽他本能地就想聽他的話?

想想自己和遲賓當了那麽多年好朋友,竟然他這麽對自己,周老師要不是唯恐壞了大事,都想指著大門破口大罵了!

可他再一次拒絕開門,門外的聲音就變得急促起來。

明明房門隔音,可整個房間的客廳裏卻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沙沙的腳步兜圈子的聲音。

腳步聲慢慢地變得更加激烈急促,像是壓在人心口上一樣,遲賓的聲音也在陰冷地清晰地從門縫裏傳來說道,“為什麽不開門?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麽?你說句話!難道一句話都不想和我說麽?!”

這麽急促又充滿壓力的聲音,周老師更加不敢發出聲音,黑貓炸毛,死死地看著房門,就看見房門上似乎突然凸起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可下一秒,人形又從防盜門上消失。

有什麽聲音窸窸窣窣地在門縫傳來,像是有什麽在扒拉著門縫。

周老師明明坐在客廳,卻像是能夠感覺到,有個人形仿佛正想從門縫裏擠進來,或者正試圖從門縫裏陰冷地窺視客廳。

他和溫婷彼此捂住對方的嘴,一聲不吭。

黑貓端坐在他們的面前,炸成毛團。

房子裏的護身符都在哢擦哢嚓作響。

不過大概是鎮宅的符箓太多了,無論外面有什麽動靜,也只不過是一些詭異的聲音,無法完全影響到客廳裏的人。

可這樣壓抑的沈默還有寂靜裏,周老師感覺到巨大的恐慌。

他害怕遲賓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什麽問題,猶豫了一下,把護身符更多地塞給溫婷,自己縮在角落裏,免得一時不慎傷害到別人。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咣當一聲!

“甜甜!你要對我趕盡殺絕麽!”門外的遲賓聲音淒厲仿佛惡鬼。

很快,門外就沒有了聲音。

敲門聲這才輕輕地被敲響。

“周老師麽?我,安甜啊。遲賓被我抓到了,沒事了,來給我開門。”

門外,安甜乖巧的聲音響起。

周老師的眼睛一亮,從角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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